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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代传承他让乞粒舞走向世界
http://www.syd.com.cn   来源: 辽沈晚报  2017-09-06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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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着长鼓、进退不停,嘴里还在呼喝着……

  单手撑地、绕圈行走,头上的相帽还转个不停……

  虽然只是在会议室而不是在舞台上,虽然70岁的年龄做起这些激烈的动作难免有些气喘,可跳起乞粒舞的金明焕老师却显得那么的精神饱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一种热爱,一种对美好生活的热爱。

  作为乞粒舞的第四代传人,金明焕学习、研究、编排乞粒舞50多年,让这一民族文化从本溪桓仁浑江岸畔走向世界。

  从小受熏陶舞蹈是先辈对自然的抗争

  金明焕老师告诉记者,他从七八岁上小学开始就接触乞粒舞了。

  “乞粒舞,之所以是这个乞字,是有乞讨的意思在里面,粒就是米,因为米也可以流通交换。有一种说法是乞粒舞是为了筹集改变地势的拔河资金。”金明焕老师向记者讲述乞粒舞由来时说。

  金明焕说,桓仁乞粒舞的最初来源是自己的二太爷。

  那个时候,金明焕的太爷一辈人生活的地区,因为经常遭受天灾,收成总是不好。

  村里的老人聚在一起商量找原因,找来找去发现村子的地势形状像是一艘倾斜的船,“这肯定是遇到暴风雨了,农民的土地被暴风雨袭击哪还能有好收成呢?”

  于是就请人来看、来破解,对方给出了个主意:每年正月十五搞个大型拔河活动,拔河就像拉纤一样,这样就能把“船”正过来,也就能风调雨顺,得到好收成了。

  可搞活动不能一点费用也没有啊,于是就扎起草龙、上面坐上个小孩,敲锣打鼓到有钱人家、商户门前表演,乞求米粒,也就等于钱。

  乞粒活动从正月初五到初十,然后上山割藤条搓绳子,绳子中间有一尺多粗,往两边逐渐细下去,还要做其他准备工作。

  正月十五那天拔河开始,选个宽敞的地方、东西向,参加的人数不限,青壮年都可以参加,其他人都是“拉拉队”,就像庙会一样热闹。

  金明焕说,因为朝鲜族个个能歌善舞,拔河的时候大家都载歌载舞,而那些骑在老人肩头看热闹的小孩子也扭来扭去,就形成了独有的“双层舞”的雏形。

  时间长了,这种全民参与的舞蹈就从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发展成了表达喜庆心情的一种习俗。因为全民参与,所以乞粒舞是没有人数限制的,只要场地够大,几十人、上百人在一起翩翩起舞,气势恢宏。

  金明焕的二太爷名叫金利清,从年轻时候就是跳乞粒舞的一名好手,从乞粒舞形成一定形式和角色后,各个角色都能跳。

  从学校到乡村追求美向往美好生活

  金明焕说,爷爷金兴振对乞粒舞也非常爱好,经常参加。

  而父亲金成龙在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跟金利清学习乞粒舞,“(横道川)山好水好田好,丰收了、农闲了,老人过生日了,大家就跳起来。”

  在金明焕看来,乞粒舞是幸福吉祥的象征,代表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乞粒舞最先出场的是有点像礼帽的相帽,也叫转帽,大转帽上的彩绸条可以达到十五六米长,小转帽的彩绸条长一米五六,只有喜事的时候转帽才上场。”

  因此,日寇侵略东北,乞粒舞演出也停止了,因为人们感觉不到幸福,也失去了快乐。

  直到1945年日本侵略者投降,人们才又跳起了欢快喜庆的乞粒舞,庆祝赶跑了侵略者迎来胜利,期待未来的生活会更美好。

  1959年,桓仁水电大坝完工,开始移民,横道川村民大多都搬迁到了六河。

  金明焕说,父亲三四十岁时,和邻居一起组织表演,自己多次看过,也学过一点,“尤其是节奏,一听都记住了。”

  “乞粒舞的乐器没有喇叭,男左女右站排出场,即兴舞蹈。”

  1964年,金明焕在桓仁朝鲜族中学毕业,考入了辽宁朝鲜族师范学校,较为系统地学习了音乐知识,后来又参加了“毛泽东思想长征文艺轻骑队”,背着行李、乐器、道具,到农村去宣传演出。

  金明焕说,那时候每天走个四五十里路,到农村后学习解放军给农民扫院子、晚上演出、座谈,从开原、铁岭,一直走到沈阳苏家屯,历时一个半月。

  “在实践中学习了很多朝鲜族特有的乐器、舞蹈、表演唱等,这些都对后来乞粒舞的传承和创新起到了很大作用。”

  毕业后,金明焕回到了桓仁,在六河朝鲜族学校任教,闲暇时编排乞粒舞。

  他把自己到农村演出时学到的东西有意识地融入到传统的乞粒舞当中,在保持民族特点的同时,也让乞粒舞有了更多的表演性。

  年纪轻轻的金明焕为啥偏偏爱上了乞粒舞?他说主要就是觉得“父亲那代留下的东西,扔下了太可惜。”那时他组织农民编排表演的乞粒舞就被调演到本溪市内演出,大受好评。

  金明焕介绍,乞粒舞有几个鲜明的特点,一是舞蹈出脚先出右脚,这是独一无二的;二是即兴动作多,因为乞粒舞本来就是注重大家同乐的农乐舞;三是双层舞,这也是独一无二的;还有就是乐器以打击乐为主。

  随着时间流逝,父辈的年纪都大了,金明焕就成了乞粒舞的“带头人”。

  那时候农村也没啥文化生活,金明焕和宣传干部沟通,组织了百八十名群众,农闲和年节时候跳乞粒舞。

  “在父辈的指导下,大胆琢磨,搞了许多花样,没有专门的民族乐器,就用学校里的简单乐器,外围的跳集体动作,里圈的即兴表演,大家都很欢迎。”

  金明焕说,1983年,他们在乡政府院子里搞了一场乞粒舞演出,省市县文化部门来了40多名舞蹈专家,看了节目都挺惊讶,感觉好,“父亲那个时候还能表演双层舞,扛个小孩,也不用手扶。”

  1984年,金明焕被调到县文化馆,专门从事乞粒舞作品的创作,“有了专门的时间,把更多民族的、有感情的东西加入进去……”

  金明焕说,原本在场院里的乞粒舞没有时间限制,大家都是自娱自乐,跳到哪算哪,可走上舞台就不一样了,演员要固定,动作、时间也要有规定,不然你在那没完没了地跳,观众岂不烦了?

  于是,金明焕在1987年、1988年又下乡采风,对乞粒舞进行了大胆改编,时间缩短了,队形也改变了不少,不光是打击乐,又加入了朝鲜唢呐、小号、长号等管乐,还有扇子舞等集体动作。

  在1989年的辽宁省首届文化艺术节上,被调演到沈阳的乞粒舞非常成功,大放异彩,“开始出名”。1991年,在沈阳国际秧歌节上,乞粒舞又获得优秀表演奖。

  金明焕介绍,1976年在乡里演出的时候,他编排的乞粒舞是17分30秒,1989年到沈阳调演缩编为11分秒,后来他又专门为乞粒舞创作了3段曲子,分别对应乞粒舞的集体舞、碟舞,还有双层舞和鼓舞、农乐舞。

  1994年“十一”前夕,乞粒舞进京演出,金明焕带队在天安门广场东侧演出,“打击乐、管乐,乐队就有16个人。”独特的舞姿、浓郁的乡韵,让人们大饱眼福。

  有传承还要有创新顺应时代舞兴旺

  1994年从北京回到桓仁后,乞粒舞表演停止了。

  他告诉记者,直到2004年桓仁五女山“申遗”,县里在文化工作会上点名要拿出乞粒舞,这个担子又落在了他身上,“当时也很上火啊!”

  因为上火,金明焕眼睛白内障发作,住了一个多月院才好,出院后马上就“捡”起了乞粒舞,再次改编,“结合时代,现在人们的生活节奏都在加快,节目就不能太长了。”

  金明焕先是把3个曲子做了修改、灌碟,这样就可以使表演队伍更精干,然后把一些重复动作删掉,11分30秒的舞蹈又被他缩短到6分50秒,“时间短了,但内容并没减少,舞台上时间长了大家不爱看,现在给人看不过来的感觉。”

  实际上,因为演出需要,金明焕曾多次对乞粒舞进行改编,“不过即兴的风格不能改,原生态的乡土风味不能改,规定动作也得保存,其他的动作、队形变化都挺大。”

  经过金明焕改编的乞粒舞现在共有5个部分,出场仍然是群舞,以船头的形式,“最先出场的大转帽,然后是4个小转帽,接着是8个打击乐,8男8女男左女右分列出场,最后是双层舞。”

  所有演员都穿着民族服装,出场后是碟舞,然后是双层舞,接下来是鼓舞、所有演员集中起来的农乐舞,最后还是以船头形式结束。

  在金明焕的传承和发扬下,乞粒舞独特的表演形式和风格得到了大众喜爱和专家认可。乞粒舞被《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收录,认定只传承于本溪桓仁。

  2006年5月20日,乞粒舞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2013年,第十二届全运会开幕式上,乞粒舞作为入场舞亮相。

  金明焕说,乞粒舞是一种综合性舞蹈,自己这40多年不断琢磨改进,领着大家排练演出,舞蹈中的每个角色都能胜任,然而毕竟年纪大了,“而现在的大学生基本都不回家乡了,就是一般的年轻人也都到外面闯。”

  “从我二太爷金利清,到我爷爷金兴振、父亲金成龙,到我,乞粒舞已经传了4代,参与的人越来越少,演员组成也是越来越杂,已经不再是那种全民参与的自娱自乐节目了。”

  不过金明焕对乞粒舞的传承还是充满了信心,“国家专门拿出经费保护,各级政府和文化部门也重视支持,还组织活动。”

  金明焕说,就在9月4日,相关部门领导还到桓仁看了乞粒舞演出,演出非常成功,大家都很满意。

  现在,金明焕的女儿、桓仁职教中心教师金花担负了更多的组织、辅导乞粒舞演员的担子。

  金明焕表示,乞粒舞是中国的民族文化,我们不仅要传承下去,还要传承好、顺应时代要求不断创新,把乞粒舞发扬光大。
辽沈晚报、聊沈客户端特派本溪主任记者金松

编辑: pd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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